L’Amour, Lentement - Maelle
L’Amour, Lentement- Aline
I. 防腐的歌谣 玛埃尔的歌声,像半透明的树脂,从卢明城的天顶滴落。 Lentement, Lentement… 每一个音符,都是一道防腐的工序。 阳光是假的,因为它从未移动分毫; 微笑也是假的,那是画师用昂贵的颜料,在他恋人嘴角强行抹去的一声叹息。 甜腻的歌谣背后,我闻到了—— 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。 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氧气,也是身为赝品的证词。
II. 昆虫与墙 六十七个纪元,被切片成无限循环的一秒。 狄桑德家族的荣耀被钉死在墙上,像蝴蝶标本展示着没有体温的翅膀。 阿莉涅的记忆是狱卒,也是清漆。 我们是被困在油彩厚度里的昆虫, 每一次扇动翅膀,都撞上那层看不见的透明墙壁。 没有生,也没有死。 只有被画,或者被擦除。
III. 锈迹与伤疤 必须有人把刀插进这块凝固的琥珀。 33号的足迹弄脏了洁白的地板,大崩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划破天际。 感谢神,赐予我们痛感。 看那倒影—— “光”世界的车水马龙遵循惯性盲目旋转; 而这里,绘母的倒计时在耳边轰鸣,呼吸才有了悲壮的重量。 流血,是我们唯一的防伪标识。
IV. 溺水者 别唱了,玛埃尔。 别用柔光镜去修补必将破碎的废墟。 手中的船票已碎,像一场白色的葬礼在风中四散。 我拒绝做调色盘里永生的蜉蝣。 我要去做那个在波涛中溺死的人。 我要生锈。 我要衰老。 我要像真实的铁器一样,在岁月的侵蚀中彻底消失。
V. 灰烬 画布边缘开始卷曲。 未被设定的眼泪,从颜料的裂隙中渗出,咸涩,冰冷。 真正的胜利不在剧院的掌声里,而在海平线的尽头。 像流星烧毁自己的瞬间。 那刹那的灰烬—— 比头顶那片永恒静止的星空,更像星星。